“估计就是什么小动物,”盛虞岚深深地往幽暗的密林里看,“走了吧应该。”
老费还是不放心,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棒球棍,在刚才迟菲夏的藏身处转了两圈,这才返回水边。
盛虞岚:“没人的,最多就是夏夏。”
老费笑:“她怎么起得来?从小到大就没睡不好过,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个盛虞岚深有体会,跟着点头。
说话间,鱼竿颤动,老费连忙抬杆捞鱼。
盛虞岚帮着他把鱼放到桶里:“这条还挺大的。”
“是挺大的,总算没白等,”钓到一条大鱼,老费心情甚好,连带也把刚才的奇异声响放在脑后,和盛虞岚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我过后也挺不好意思的,算计你一个小姑娘……”
还是个没父母庇护的小姑娘。
他不过是仗着近水楼台,借着一个长者的身份,利用一个小姑娘单纯的感情。
“这句话叔已经说过了,也和我道过歉,”盛虞岚语气平淡,“当时你也问过我的意思,给了我选择——路是我自己选的。”
那个时候同性婚姻法讨论得沸沸扬扬,可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通过,未来会如何。
站在父亲的角度,老费不想轻易给迟菲夏定性,也不想迟菲夏走上一条不被社会公众认可的路,虽然他想过,如果迟菲夏喜欢同性,哪怕同性婚姻法没有通过,他也会全力支持。
可是绝不是在迟菲夏还懵懵懂懂时,就对她暗示引导。
所以在发现盛虞岚怀揣对迟菲夏不一样的情感时,他私下里去找了盛虞岚。
还是不忍心打压孩子,再加上对盛虞岚的看好,老费给了盛虞岚另一条路: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迟菲夏身边。
“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学业,”老费说,“我见不得孩子不能上学,只是这其中也掺杂了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