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曼站直身体。
她从比赛结束就在等这个问题,在等尹宓慢慢褪去那个平和的伪装,透露出她的真实想法。
“我为什么要失望?这是你的比赛。”
“但有很多人都想要我赢过她们拿到金牌呢,而且别的名次也就罢了,这个第四就差一点了,大家肯定会觉得很遗憾吧。”
她如是说。
顾贝曼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调理心情的话要说。她自己就是是个很在乎自己有没有做到的人,却要反过来劝尹宓不在乎,因此很是废了些头发丝。
可现在她又有点生气,怒火把她原本打好的腹稿都烧了。
很多人、大家,全是别人,却不说自己。
她将折好的花环放在一边,抓住尹宓的领子把她拖了过来。她们俩之间的距离一下所得很近,能从眼底望向心底。
人的一生会说好多话,坏的,好的,有意义的,没意义的,对自己说的,对别人说的,往往和别人说假话,对自己也未必说真话,有意义的话说不出口,没意义的话嬉笑着说一遍又一遍。
说来说去,最后总是结局不了问题反而将问题推向深渊。
尹宓小的时候甚至有过天真的梦想,如果人不需要说话,可以直接用意念沟通就好了。
顾贝曼虽然不社恐,却也和她有过相似的想法,无非是嫌和一些人说话麻烦。
可人总要说话的。
因为即便是眼睛望着眼镜,心贴着心,人始终还是独立的人,心灵感应代替不了语言的桥梁,一如行动无法被初心遮掩。
顾贝曼想,那我就说一次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