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做一个跳接进入,滑行时艰难移动的脚踝阻止了她继续在冰面上出更大的丑。
这本来是一只很有风格的节目,米哈伊洛娃像海妖,像船长牢牢控制这个起伏的音乐,稳稳立其上,带领大家从情绪的波涛里越过。
本该如此,如果她不曾失误。
“到底是十五岁才升组适应不了,成年组和青年赛多少有些差别的。”顾贝曼偷偷和尹宓议论。
低头玩手机的一姐想了想,“倒不是年轻的问题,俄罗斯的女单最厉害的时候不就是她们年轻时吗?”
“那你觉得?”
尹宓想起克拉拉之前的言论。
明面上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俄罗斯人死活的居然是美国人。
错位的荒唐让她感到一阵无言,最终还是回答,“我也不知道。”
米哈伊洛娃完成了她最后的旋转,没有贝尔曼。没有风车转。她仰头将手举成九十度,身体向后仰完成了最后的动作。
观众们陆陆续续响起掌声,然后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直到有谁含着哭腔喊了她的名字,在场馆里造成一阵回音。
顾贝曼向后靠在椅背,并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
都说真正的勇士是看透生活后还能热爱生活,那么在比赛场上真正的热爱与尊重是即便知道无法夺得奖牌,也坚持以最佳的状态完赛。
米哈伊洛娃从摔倒那一刻起就注定无缘奖牌,她本可以就是躺倒借口医疗来逃避大家的议论,赛后还能借此发挥说什么因伤退赛,运气不佳。
可她爬起来,用一个会被嘲笑的难度坚持完成了比赛,只是因为她没到完全爬不起来,没到疼的不能比赛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