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重新站在冰场上,听见新版本的男歌手唱如何逃离自我,如何追逐良心,一切的问句之后,是他大彻大悟的回答。
“你将永远永远不能逃离,你赖以为生的生命,你注定的命运。”
她从前怎么没有仔细听到这一段呢。
顾贝曼不自觉地想要大笑,但她滑冰耗费氧气不少,支撑不了她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她依旧维持着那亢奋的喜悦。
她应该早早想明白这一点,人一生挣扎,无非是和自己作斗争。喜欢什么,痛恨什么,只是因为自己的偏好,都不该去把它们和一些事件联系起来。
不要因为当年留下的阴影,而抗拒本身对于滑冰的喜爱。
人一旦想通了之后,被束缚多年的定势思维也会改变。
小时候气鼓鼓的自己多天真,多可笑,为了现在看来完全不该生气的事情一直屏息到如今。
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而折磨自己?
天呐,我真是个蠢货!
顾贝曼叹出一口气,将手臂向上伸出。她已经跑开了这段音乐本来的编排,此刻无非是随着自己心意在冰上跳舞。
踩着滑滑的地面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这是冰雪运动最原始最纯粹的模样。
在冰面上舞蹈,这应该是顾贝曼一开始滑冰的心愿。
走了那么远,她在这时候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最初的小小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