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这个看不见的神为什么要将奇怪的能力付诸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轻而易举地给予又随意地夺走。
人问多少个为什么,在神的眼里都是可笑的。
神给与,神不语。
顾贝曼最后一次摊开双手,背景音乐里的人声开始唱“从灰烬中起身的,是接受审判的罪人”。她猛然收回手臂瑟缩了一下,向下跪在冰面上做了一个乞求的动作。
姐姐实在是演技超群,尹宓站在场边,在没有转播屏的情况下其实看不太清楚滑冰者脸上的表情,可却能从那些动作里感受到顾贝曼要表达的情绪。
她想起顾贝曼平常拧着自己耳朵念叨的原则。当人物离观众越远,肢体幅度的变化越需要大,宁可过于夸张,也不要去搞什么微小细节的传递,先奠定情感基础,有能力再去处理细节。
理论说起来复杂,看别人实践一次倒是马上就理解了。
顾贝曼从冰面上弓箭步又起身的部分刚好和尹宓落地滑出的节奏扣在一起,于是接下来的动作又是尹宓熟悉的编排。
手臂向上,向上,再向上,她们要去抓住什么东西,或是扼杀什么东西。
最高音戛然而止,顾贝曼卡着拍子手上狠狠握了一下,看来她的版本里,是她扼杀了那位天才,让他永远闭上了歌喉。
可随后在那个特意空出来的一拍沉默里,顾贝曼的动作变得柔软小心翼翼,她对天才的情绪好复杂,又恨,又爱,爱到想要杀死ta,恨到想要让ta永远都在自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