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在那样一个家庭,顾贝曼未来的路似乎注定与花滑有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第二个选择。

父母所描述的竞赛热血沸腾,每一位选手拼尽全力战胜对手也战胜自己。顾贝曼天性里含着暴戾的征服欲,她喜欢这种赛场,喜欢这种对抗与竞争。

可是她却分明听见,这个赛场上没有公平,没有渴望,欲望的颜色被染的肮脏,人们却还要以虚假的荣光粉饰。

她想要逃脱。

可无论是父母还是教练都不会轻易让一位花了许多心思的选手轻易脱离。

还好有尹宓。

还好有一个比她更有能力,更有未来的种子选手。

唯一选择与比较者之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待遇。可以说,如果不是尹宓,顾贝曼休想轻易脱离她的命运。

顾贝曼很清楚这一点,她知道自己是个逃兵,并且将尹宓导向了现在的结局。

她不仅利用了尹宓,并且冷眼旁观甚至说自己也在引诱对方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尹宓退无可退,走上职业竞技的道路。

顾贝曼平生做了无数抉择,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会怎么想。只有这一件事,让她无数次思索。

她是不是尹宓的刽子手,将一个天真的、内向的女孩推向她的刑场。她将尹宓一个人留在冰面上,只是为了自己能够逃离。

她很清楚,从此以后尹宓的痛苦与罪名都将有她要承担的一半。

“我不这么想!”尹宓特别大声地反驳,“我滑冰又不是你按着我的脑袋滑的。这算什么,你找我忏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