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直在更改细节的短节目不同,自由滑因为没有顾贝曼的直接参与,里头的改动比较细小,几乎全是尹宓自己按照习惯的修改。

一整个赛季下来,每一次的比赛除了搭配的技术动作稍有不同,别的基本上一模一样。

她一直一直在看顾贝曼那时候的录像,却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尽管姐姐的态度一直很温和,甚至鼓励她发扬自己的风格,可缺少的部分总是在尹宓心上蒙着一层阴影。她就是觉得味道不对,好像是一直喝习惯的饮料编了个包装一样,总让人觉得哪里不舒服。

“死亡是,幸福的!”尹宓一边喃喃做笔记,一边开始比划动作,“应该更欢乐、不、不对,更人间?那就是喜悦!更喜悦一点,而不是庄重!”

她一锤手心,“我就说嘛,哪里不对,不是神的《安魂曲》,你是以人的视角来演绎这个故事的。”

尹宓一开始也是以人的视角在演绎这个故事,但总会在萨列里的部分开始转向神的审判。现在她终于终于反应过来,人自己也是会审判自己的。

明明她平常做一件事总是反复思量自己有没有做对,事后还要不断复盘是不是那么做更好,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会这么恨自己的。

尹宓一脸兴奋地记下自己的想法,决定明天训练的时候试一试。这里头没什么大的改动,无非是表演的情绪稍微变化一下。

她兴奋地转过身,看见顾贝曼的眼睛。

很安静,很深沉,一下子让她上头的兴奋冷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十二岁的顾贝曼会觉得死亡是幸福的瞬间,死亡是圆满的终途。

她和顾贝曼两个人是很有趣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