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家对运动员的健康都打着十二分的警惕。顾贝曼连忙把她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把尹宓那小半张脸都裹了起来。
这时候尹宓要真吹感冒了,她就成千古罪人了。
“快回去快回去。”顾贝曼在手机上开始查摆渡车,“等会儿问问给你熬碗姜汤来。”
明天比赛必然有兴奋剂检测,这时候连感冒药也不敢吃,只能靠最原始的办法祛祛寒,再祈祷尹宓自己的身体素质没那么弱不禁风。
尹宓被她姐裹成了粽子,甚至连帽子都被紧紧扣上,这下视野被遮了大半,连走路都是靠顾贝曼的手牵引着她走,更别说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月亮了。
她只是想看一眼月亮。
每逢十五,月亮就会圆。它现在应该是近乎一个完美的圆形。
明月高高地挂在天上,躲在北风、云层与夜幕的后面撒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在她们俩身上。赶路人的身影也因此变得模糊,只有一双交叠的手,在模糊晃动的世界里成为与外界的脐带。
明天短节目的比赛在晚上六点开始,刨去一些流程的时间,尹宓作为第二名选手站上赛场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
那时候是月亮执勤的时候。
月亮啊月亮,能不能保佑我明天得比赛呢。
尹宓在心里悄悄许下愿望。
她从帽子与领子之间的缝隙向外看,只见到顾贝曼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