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轻笑一声,躺倒了尹宓给她留的位置上,并且蛮横地伸手扣押了尹宓的手机,把她拽下来陪睡。

“好啦,别玩手机了,我们都好久没一起睡了。”

自然,尹宓对这种强硬的要求完全没有怨言。她任凭顾贝曼拿了自己的手机放到另一边床头,任凭对方把自己拖到怀里当抱枕一样搂好,然后坚持不懈地问:“现在可以坦白了吧?”

顾贝曼在眨眼,而且眨得很快,尹宓感觉自己后脖子隐约有什么东西拂过。

“好吧,但你不能生气。”顾贝曼如此命令。

尹宓点了点头。

黑暗里她们看不到对方表情,却能通过紧贴的肌肤亲自感知对方的一举一动,是另一种密不可分的亲密。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顾贝曼并不是犯了难。她只是又端上了给尹宓讲故事的架子,想出了一个非常常规的开头而已。

“你还记得我十二岁第一次幻听发作的事吗?”

“记得,阿姨她和你……吵了一架。”

“非常委婉了。那个时候是因为我听不见别人说话的声音了,所以才瞒不下去的。”

尹宓为她这一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而发怔。

等等什么叫才瞒不下去,姐姐说听不见别人说话,是指之前、之前……

怀里的人僵住了,顾贝曼在心底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