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梅梓萱,去年十七岁,今年十八岁的年轻人,与她的前辈一样在尚未能保护自己峥嵘头角的时候落下这滴眼泪。

和前教练冲突后在绝望中没有放弃,还一步一步想方设法爬回来,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坚持下来的困难。大多是人在这个时候还是多写两张卷子都要叫苦连天的学生,每天在父母的羽翼下打滚。

世界是不是总是对这些有天赋的人更苛刻?

选手们大部分习惯在最后放旋转,因此路上的训练时就只有几个原地动作。当然,非要原地转圈也并不难,合格的舞蹈演员都会。

顾贝曼摆手示意梅梓萱省去这一段,“省点力气给明天看冰上吧。”

小女孩架起来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那种冷静又清醒的高傲从她身上撤去,她扶着膝盖深深地弯腰。她的喘息很快挤满了整个教室,顾贝曼远远伸出一只手拎着她不让她直接倒地。

剧烈运动后最忌讳突然躺倒,小心抽筋和岔气。

“很不错,动作上我没什么要纠正的。不过容我好奇,你的节目是谁给你编的?”

梅梓萱喘着粗气,没空说话,只能指了指自己。

“你自己?”顾贝曼再三确认。

“还有……教、教练……”

了不起,既然这行业能发展出编舞师的存在,就证明这事有一定专业难度。顾贝曼也是有人带着学出来,再加尹宓有一定水平能反馈好坏,才算逐渐上道。

很有天赋,如果跳跃能够再稳定一点,难度再上去一点,搞不好下一个国内一姐就是她。

至于楚云,先把发育关过了再说吧。

梅梓萱喘了一会儿气,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那些滚烫的煤炭和堵在喉咙里的块状统统被她咽进肚子里。顾贝曼看她缓过来,迅速地撒了手。

女孩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没了支撑之后迅速倒地不起。顾贝曼在远处密切观察了一下,确认她的胸膛还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