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女人拿出来的就是从报废的胶卷上剪下来的一帧,所谓一帧就是一张照片。

女人把它递给顾贝曼。

首席面色疑虑,但还是接了过来。

“这是我女儿同你的合照。”她说到女儿脸上有了笑意,“她一直想把这个送给你,我终于有机会完成她的愿望。”

尹宓总觉得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啊,那没看到妹妹来看比赛呢?”

“她去世了。”女人语气坦然,眉眼间却有散不开的忧愁,“十年前,车祸。”

尹宓的神色看上去想要把刚才问出这句话的自己舌头剁了。

我说我不适合和人打交道吧!

顾贝曼拿着那褐色的胶片的手一僵,转而很小心地用指尖拎着一角。

这小小的胶片好像突然就有千斤重,坠着她的手腕往下落。

“我……”连一向张嘴不在乎别人死活的顾贝曼都迟疑了些,“会好好收藏的。”

一个失去了女儿的母亲,她所能做的无非是长久凝望着女儿生前最喜欢的运动,最喜欢的运动员。可惜顾贝曼早早退役,于是这种目光只好转介到当初同她关系最紧密的人尹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