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起来要掐自己的人中,“我不该给你治,我们当医生的是要你们病人病好,不是治了不痛了让你继续糟蹋自己身体的!”
“大夫,我们毕竟是运动员。”顾贝曼突然出声,引来两个人的注视,“那是所有运动员最期望的赛场,我们想要不留一丝瑕疵地拿到奖牌,这种心情难道不能理解吗?”
“我理解个屁。”
两者的行业要求截然相反,平常不显,又偏偏在这时候显示出了矛盾。
最后还是尹宓说:“我打算退役了。”
“嗯?”
“今年冬奥会后,我本来早就该退役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想要,我不想,总之,我一定得参加两天后的比赛。”
大夫看着她,屈起手指在额头敲了两下,“我可以帮你,让你能正常行动,但一旦你上场,那个痛华佗再世都救不了你。”
“足够了。”尹宓朝她点点头,“谢谢您。”
大夫恶狠狠地叹出一口气,“你们俩欠我人情,记得请我吃饭。”
这位稍显年轻的针灸大夫向两位再一次证明了自己能门庭若市,是有理由的。
她这次没用电针,下手飞速直直刺进,临了还用手指一弹针尾。
银针颤动不休,尹宓这会儿脚痛便感觉不出来到底是针痛还是肉痛,竟然没什么反应。
“你看着吧,三十分钟后我来取针。”
尹宓躺在床上,脸色有些难看。顾贝曼用手抹在她的眼睛上,“睡一会儿吧,我看着呢。”
这种熟悉感让尹宓立刻放松下来,慢慢地陷入了一种处于睡与醒之间的迷糊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