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演员出行最重要的还是表演服装,不过那些东西轮不到他们关注,都由后勤负责。顾贝曼的箱子主要是装她的训练服。

每个戏剧院的舞台都不相同,舞团去巡演前要实地要彩排很多次,让演员们适应场地。即便是十一月的天气,一场又一场的彩排下来训练服也能拧出水来。

尹宓看着她塞了好多套训练服进去,想了想才说:“那你就这么走了?阿姨那边……”

自从那天摔门离去就没有回家的顾贝曼:“她说了让我不要再回去,我随她的心愿。”

“但是叔叔的情况不太好吧,万一有个什么,你不担心吗?”

顾贝曼将行李箱合上,跪在布面的箱子上拉拉链,“他们给了我生命,养我长大,但也仅此而已了。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我怎么对他们,也就是当年他们怎么对我的。”

顾贝曼见过那么多心理医生,他们每个人都有最统一的看法,认为顾贝曼的性格问题来自童年创伤,也将幻听的发作一并计算在内。

童年不曾得到爱护的孩童,长大过程中必然性格扭曲,无法正常参与人际交往,容易出现各种心理问题。

尹宓想起来从前自己做心理咨询时,一位咨询师曾对她说“越是愤怒越是无能,而温和才是内心从容的力量”,以此劝慰她接受自己。

那么顾贝曼又要怎么才能接受她自己呢?

看尹宓半天没回话,顾贝曼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对了,如果他们来找你,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