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站起身,让风声将那些聒噪撕碎。
加速,加速,再加速。这一次起跳前,尹宓甚至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脚下的冰刀。速度将她顺着惯性抛起,天旋地转的分秒被拉长,尹宓闭上了眼睛,于是别的感官变得敏锐。
声音,最明显的是人用自己撕破半空时的猎猎响声。它呼啸着将人裹挟,任谁也逃不出物理的法则。
重力变得格外明显。人们平常站在脚下的大地沉默无闻,此刻终于显示出质量与引力的关系。
落地,这基本上就是□□养成的反应了。
她的脚尖先碰到坚硬的平面,带来一点阻力,让尹宓睁开了眼睛。随后落地的加速度以人体不能反应过来的迅捷抓住了她的脚踝,好像要将那不过方寸的尖刀由下而上嵌进人的骨头。
被劈裂了?脚踝碎掉了?
选手们很难摆脱这种疼痛带来的恐惧,但花样滑冰从来都是勇敢者的游戏。
唯有敢于一次次将自己抛出去,一次次承受着这样疼痛的选手才能走上勇夺桂冠的道路。他们走在冰面上,像小美人鱼上岸,每一步都是在刀锋上疼痛,也像小美人鱼一样,即便疼痛也依旧轻盈地起舞,直到晨曦来临化作泡沫。
大多数人的竞体生涯都是双手空空的一场梦而已。
尹宓则是那个注定会留下姓名的人。成年后才练成的3a,挑战成功的4lz,站在冰面上年复一年的漫长时光。
她看上去不如顾贝曼太多,然而仔细体量,才会发现这种恐怖。
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为达目的不罢休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