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初中,学业更重,冰场里再也没有一个顾贝曼会等着她,但她依旧在练习,同冰场上其他人格格不入地静默着。
中途因为受伤,尹宓曾经停过半个月的训练。她在某个夜晚惊恐地醒过来。保姆听见动静赶过来,看见小主人在床上默默流泪,几经询问才知道尹宓做梦梦见自己站在奥运赛场上却突然忘记了怎么滑冰。
她不记得手怎么摆,脚要怎么蹬,无形的枷锁捆在她的身体上,让她暴露在目光形成的剑雨下被刺穿。
梦里一切都很模糊,观众席上的面孔如同白纸,她竟然也没觉得不对劲,只在越来越大的喝倒彩声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然后被慌张追逐着惊醒过来。
从此,母亲再也没有问过她未来的打算。
尹宓青年组的成绩很耀眼,引来不少人对她成年组的表现有所期待。几乎每个人都认为她肯定会走职业道路,成为名副其实的下一任女单一姐。
在这过程中,洛甄不动声色与教练还有顾贝曼的母亲混得熟了起来,这其中担任重要掮客位置的居然是一方面艰难在为新专业补课,一方面为耳朵的事在看心理医生的顾贝曼。
这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对所有人的性格都摸得很透,在威逼利诱上讲话直白尖锐却让人没法反驳。
洛甄看她轻而易举掀翻成年人的社交规则,“说到底不就是钱和名的问题嘛,你们是打算宁可再出现一个我,也不肯松口咯。”
有那么一瞬,洛甄希望她也是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话,她绝对不会让顾贝曼去干什么滑冰跳舞这种浪费天赋的事情,只要用心培养顾贝曼完全有接班自己的豺狼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