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尹宓并没有直起腰,而是借着这个姿势往她身上一趴。她的声音贴在顾贝曼的耳边,手指仍旧搭在顾贝曼的额头上。
“你的耳朵,是不是一直没有好过。”
多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啊,但让仍旧有些怒气的顾贝曼僵住了。
她的愤怒也好,搞不明白的疑惑也罢都被凝固,她头脑里出现片刻的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尹宓仍旧贴在她的耳边说话:“医生有说过什么吗?为什么一直都不好啊?很痛吗?”
为什么她要用这种语气说话,痛的人又不是她。
“都是我的错对吗?之前去你家吃饭,还有落选赛的时候,你每次很用力地掐自己的耳朵,脸那一片就会发红。”尹宓声音沉下去,幸好她们贴得很近,顾贝曼能够不费力地听见,“像十二岁的时候。”
顾贝曼感觉到脸侧一片湿润。她那被怒火灼烧又冻住的脑子有点转不动,只能扭动脖子往尹宓那方向侧,“别、诶、你。”
“对不起。”尹宓把脸埋进枕头,“我也很讨厌自己这样,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这么想,是我一直在拖累你。”
我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样费心呢?十二岁的时候是自己从冰面上逼走了她,因为自己的存在所以总是会提醒顾母自己的女儿本来该如何,是我的存在一直提醒姐姐自己的不幸,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病症。
而现在我也不过是仗着她的习以为常偷到了那些关切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