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在舞团结束了下午排练,舞蹈演员们纷纷散去的时候。
顾贝曼跳女主演,和编导走在最后聊几句和舞剧相关的事。她总是觉得这剧剧情实在简单,三岁小孩都能一眼看穿,似乎有点对不起舞团的金字招牌。
编导倒是觉得舞团的金字招牌来自他们这些在舞台上流汗又流血的舞者们,剧不剧情的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不是什么事都要搞得高深莫测的,你以为讲一个简单的故事很容易吗。”编导老师笑着和她走过剧院的通道,路过一个小小的天井。
他们舞团别的不说,主体建筑可是请的建筑大家操刀,特意强调了什么人与自然的密不可分,因此专门有一节长廊引用了中式园林移步换景的精髓,用一种奇异的规律分布着不同大小的透明玻璃,露出不同方向高墙背后的景致。
有一扇玻璃就是按在头顶,太阳角度正好的时候可以从这里投下一缕天光。
但现在,那扇天窗透出来的是一片电闪雷鸣的景象。
编导老师的步子慢慢停了,“已经十月了,怎么会还有雷阵雨?”
这几年气候异常,春秋被无线压缩,冬夏各凭本事抢日子。顾贝曼没觉得是什么大事。
“唉,夏气长而不断侵秋时,容易出流血事件啊。”古典舞的编导们为了排剧目什么东西都能抓来做灵感。
再加上古典舞有一个分支叫汉唐舞,里头的曲目都是从壁画啊、雕塑啊、砖块啊这些文物上头复原的,就导致了这些舞剧的编创老师更是会和一些传统的、神神叨叨的东西碰上。有不少往外一坐,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气度。
顾贝曼嘛素来不信这些,即便她在自己身上就见过神迹,大概是这种超越普通人的经历给了她不同。若神秘就是这样,那也太没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