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要下地狱的。别用那么惊恐的眼神看我,没听《圣经》说吗,有罪的人神才赋予他苦难,善人必得欢喜。”
强词夺理,尹宓在心里偷偷吐槽。
顾贝曼转了转头,好像在从空气中追寻什么,随后她用力拽了一下尹宓,“这边,我听见手风琴的声音了。”
奔跑的途中,尹宓不忘回头看一眼那位女歌唱家。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有力激昂,能用肉嗓掩盖一切观众的议论。
仔细想想,顾贝曼的耳朵确实比别人要好用些。她很多次见识过姐姐用耳朵识人的绝活。对方还没有靠近,顾贝曼已经念出名字,并做出了相对应的表情。
在她印象里,同一冰场的人还经常拿这事打赌,而顾贝曼从来没有出过错。
难道敏锐的感官也是表现力的一部分吗?
她们绕过一座雕像,穿过小巷和广场,豁然开朗的廊道尽头伫立着一座莫扎特的雕像。围绕着这座雕像,人们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广场,有几位手持乐器的人正在自娱其乐。
有一些围观的群众正跟着他们的节奏,用鞋底敲击地板,看上去想要动起来又不怎么好意思的样子。
顾贝曼来了兴致,拽着尹宓站到最前面。
能听得出来,演奏者们是临时凑成一组互相照应的。他们的和弦与主调一直在打架,不过撞了一下后会有人特别自觉地退让,让某一种乐器成为主旋律。
小提琴、手风琴、吉他、小号,看上去完全不会在一个剧场里出现的乐器们相互配合,别扭之中又多了一丝和谐。
他们现在奏的曲子听起来和圆舞曲有点像,是一种三拍子舞曲。顾贝曼的脚下很快跟上了拍子。
古典舞虽然不学国标舞,但舞蹈多少有共通之处,让她踩个节奏实在大材小用。
演奏者们也很快发现了人群中隐藏的专家,用眼神邀请顾贝曼到中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