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座教堂,只有顶部是翠绿色的,从山上望去尖顶好像一枚镶嵌在老城区里的翡翠。此时圣坛的尖端便是镶嵌在教堂最深处的琥珀。
除神的光照之外,一切皆为黑暗。
而黑暗之中明珠更为耀眼。
顾贝曼略低着头,如同梦游一般念诵着莫扎特写给父亲的信件,“在过去几年里,我与这位人类最好、最真诚的朋友建立了亲切的关系,以至于它的心想不仅不在让我感到恐惧,反倒让我非常的舒适和安慰。”
光亮无法照明她露出的那一节脖颈,但她的肤质自带一种温润莹白的光亮,让人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材质。
她垂着头,使得脑后盘起的头发与她的后脑勺都更加圆润,近乎球体。
圆总是被认作圆满、温柔的象征。
这两个词与顾贝曼从不搭边。她的灵魂是尖锐的多边形,任何人想要抚摸都会被狠狠扎手。只有外人才会被她装出来的娴熟温婉蒙蔽,尹宓知晓她演员的本质。
可正因如此,她更容易落入这样的陷阱。
绝无仅有的顾贝曼,同别人面前绝不会展现出来的疯狂的一面。
有敏锐又天才的粉丝从她身上嗅到过这一点的幽痕,称其为暴君。
人们赞颂暴君,往往喜欢写他们与众不同的健美,豪放狂躁的行为。他们写金瞳、红发、血与酒,金粉、香膏,与神圣相对的一切意味下渲染出黑暗。
而顾贝曼坐在这里,面色平静,语态低沉如同情人私语。
她只是坐在那里,黑发、棕瞳、白衣、黑裙,既无红唇也无满头的金子,却展现了比整个教堂更宏大的命运本身——众人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