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一度通过垄断拉丁文垄断教育,贫民是不会识读这些文字的。这种文字脱离的本有的职责,成为王公贵族的象征。
而此时,艺术已经是服务于这些王公贵族的奢侈品了。
因为神不会说话,而王权成为了神在人间的代行。
人们向王权奉上歌舞画,也是向神奉行虔诚。
“在那个年代,所有的人都是虔诚的信徒。不仅仅因为科学不发达,也因为神在人间的代理需要通过信仰来反证自己的权力。而整片大陆的所有人都是要靠这些神授的王权吃饭的。”她们站在莫扎特手稿前,顾贝曼指着那些复杂的字母,“那时候的音乐家多用意大利语写作,是受了文艺复兴的影响。莫扎特是最早试着用德语写作的作曲家之一,所以我那时候毫不犹豫用了德语《莫扎特》里的歌曲。”
尹宓试着想象,一个青年男性伏在桌面上,周遭有很多嘲笑的声音,认为使用德语的歌剧都是粗鄙之言。
“然后《魔笛》出现了,被后世认为是维也纳通俗歌唱剧的巅峰,在剧院大受好评。值得一提的是,《魔笛》也是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年创作的作品。”顾贝曼朝惊愕的尹宓点点头,“是的,同《安魂曲》是同年的作品。”
某种肃穆的东西从六层小楼里浮现出来,比命运更沉重,比王冠更闪耀。抛却历史为这位神童编织的桃色绯闻与灰色阴谋,在作品里展现的是多么伟大高洁的灵魂。
越是痛苦,越是欢笑,越是短暂,越是永恒。
她们带着一身肃穆从旧居中走出来,顺着粮食大道向前走不了多远就看见了联排的拱门。越过三道拱门后萨尔茨堡大教堂便在一个广场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