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曼看上去想要说什么,被尹宓用手指按住了嘴唇,“偶尔也让我说吧。”

“短节目、自由滑,都是你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虽然我们没有告诉大家,但不都是你一直在冰面上陪着我吗?我的成绩,永远有你的一份。不论成功或失败,荣耀或唾骂。”她的脸同她的眼眶一起红起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因为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滑冰你明白吗?我知道你有好多顾虑,所以就让我来做好了。你只要看着我,你就都会明白的。”

顾贝曼抱着她,尹宓的心跳透过两层衣物与两身皮囊传递到她身上。那或许比登上赛场的一刻还要紧张,比在自由滑最后动作时刻跳动的还要激烈。

多少年了还是这样,只要一紧张就胡言乱语。

尹宓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她连呼吸都屏住,看顾贝曼一直低着头毫无表示。

她并不感到心慌,也不觉得自己是被拒绝了。她更多的是心痛。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肯走出自己划出来的那条线一步呢?

她终于将手指从顾贝曼嘴唇上挪开,慢慢滑到了她熟悉的轮廓上。

“姐姐……”尹宓轻轻地喊她,却没有下文。

“我手酸了。”顾贝曼忽然说。

“什么?”尹宓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她听力没有问题,也没有在冰面上把脑子摔散退化到听不懂人类语言的地步。所以她愣了一下后立马反应过来,“啊!对不起,我马上——”

“你核心练得怎么样?”顾贝曼笑了一声,当真松开了手。

尹宓惊呼一声,下意识反应搂住她的脖子,双腿用力绞在她的腰上。

顾贝曼身上还挂着个人却也能轻松向前迈出一步,将尹宓抵在了门板上,甚至还细心地用手臂垫住了尹宓的脊背和后脑,没让她完全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