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宓把手背从她的手指头下挪开,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她在手机上捣鼓了半天,最后翻给顾贝曼看了一张海报。
《恋爱通告》,顾贝曼读出上面的字,看着那个有点滑稽的造型。
“看起来是个好结局。”她向沙发上一靠,“那就它好了。”
电影实话说纯靠主演的脸撑着,但里头的歌是真好听。尹宓靠过来和她咬耳朵,说自己很喜欢这位男主演的歌。
顾贝曼对流行歌曲不太了解。她随身听里一切流行歌都是尹宓传授给她的。在这之前,那里头几乎都是古典乐,西洋的、中式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顾贝曼那双耳朵总能听到些不知道名称的曲目。那时候又没有听歌识曲,她要找带歌词的歌都是默写出记得的歌词在贴吧里求助,按着底下回复一首一首去听。
顾贝曼看见她脸上细密的绒毛,逐渐长开的五官。她眼前的人好像是尹宓,但又不是那么像她熟悉的尹宓。
她被蛊惑了,说出一句豪言壮语,“喜欢就滑,我给你编。”
那一个赛季尹宓十六岁,凭借这套节目赢得了国际赛场上的第一个冠军,然后在自己十七岁生日后的世锦赛上拿了铜牌。
从那天起,她的功绩就注定要和顾贝曼绑在一块儿了。
现在也得跟我绑在一块儿,顾贝曼恶狠狠地想。她这会儿陷在一种骄傲和被戳中痛脚的傲娇之中,即为别人固定将她和尹宓绑在一起快乐,又为被绑在一起而烦恼。
她以为自己已经听惯了这种恭维或是臆想,但最近因为隔离尹宓而导致大失水准的心态暴露了她的饥饿本性。
她不会餍足,恨不得每个人看到她俩都自动觉得是天下无双的一对。但她又像一个没吃过大餐所以几口就被噎住的贫瘠之人,望着剩下的触手可得的美食兴叹,愧疚、痛苦以及恐惧同时折磨她。
这么好的时光,这么好的美梦,她并不与之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