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那是带了一晚上耳机引起的,看来并不是这个原因。
总不能是被重感冒袭击了吧?顾贝曼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隔天翻到八月,舞团的巡演就要继续。她总不能在这时候下线。
她翻身下床,跌撞着在客厅茶几下翻出了药箱。药都快过期了,她也不嫌弃拆了包感冒灵几口吨下去。
顾贝曼自觉好了一点,回寝室换了运动装备,走到门口鞋柜换鞋。她对着门后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手在一排挂钩上滑动着挑选了一款头戴式蓝牙耳机,而后带着钥匙出门晨练去了。
要是有人来欣赏一下这门后的横排挂钩,大约会为这耳机展览感到惊讶。
各式各样的耳机,有线的蓝牙的骨传导的,大的小的一字排开,各个以一种微妙的平衡姿态被挂起来。
有的学校会有早操,但舞团不管这事。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负责。
外头道路上已经热闹起来,有些是每天通勤三到六小时的可怜牛马,有些是为这些可怜牛马加油的小摊贩们。再起得早些的是环卫一类的公共基础岗,为大家一觉醒来还能正常运转的世界兢兢业业。
这些声响被顾贝曼的耳机挡在外面。她仍旧有点发晕,以至于耳机里的音乐都有些遥远。
顾贝曼有一个专门的运动歌单,里头包含了各种节奏清晰适合步频120到180的音乐,快慢间错让漫长的运动不会无趣。
原本应该能够轻松拿捏的节奏今天似乎格外调皮,和她捉迷藏似的由远及近,每当顾贝曼以为自己找到了之后又滑溜地跑走。
顾贝曼放慢步伐,捂了一下额头。
头晕鼻塞耳朵——
一阵尖锐的蝉鸣声响起。
七八月份天气热得能把人烤化,有蝉没事振振翅也是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