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复杂的编曲托着尹宓往上走。她刚刚完成了两组规定动作,全都是各式的旋转,能够站稳并且找清楚自己在冰场上的位置都是奇迹。

但竞技场从来不缺奇迹。

大一字滑出,尹宓向前用力推出胸膛,反作用的力让她向后退。

后退,后退,速度提起来后她抬脚,没有选择那个搬腿的动作,而是一个短暂的仰燕,冰刀落地的一瞬转身。

“想嫦娥独坐月宫里。”男歌手的声音同顾贝曼当然不同。

尹宓的眼前是那天拍摄的场景。

同样的动作换作顾贝曼来就变得抒情,是因为她伸展出去的手臂?

不,不要使劲,太使劲反而会让动作变得紧绷。

她见过那位顾贝曼的前辈跳这支舞,水袖是情绪的延伸。她现在只有两只手,要把两只手变成自己情绪的延伸。

冰面又冷又硬。她的膝盖暂时代替脚踝受力,趁着速度的余威将她发射出去。

“你很难理解表演的意识。”顾贝曼曾经对她下过这样的诊断,“所以想要增加表现力,只能选择自己能够听进去的曲子了。”

姐姐为她选择了这首曲子,就一定相信她能理解曲子里的情感。

她当然能。

她支起一只脚将自己从冰面上撑起来,没有失控地甩出手脚,反而是迅速进入单足成串的步伐。

双手向上伸,月亮在遥远的上面。

胸向后仰,神是扭曲的人。

花滑观赛的习惯,观众一般会跟着跳跃、步伐欢呼,或卡着节拍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