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尹宓和她说了,而她竟然没有意识到,尹宓那样能够忍耐的性格,对她喊疼的时候并不是在撒娇。
她没有意识到。
一阵莫名的恶心从胃里传来。顾贝曼爬起来,撞进厕所,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而且刚刚这么一动,她更恶心了。
她的耳朵里还是一片寂静。这事必须得解决一下。
顾贝曼抓着手机给队医发消息。对方很快冲过来砸门,看半天没有人答应,立刻找了备用钥匙和教练一起破门而入,把还在厕所地板上的顾贝曼捞回床上。
简单诊断下来,队医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能简单给了抗眩晕的药物,再给孩子端了点流质食品来。
从比赛前四个小时起到现在差不多一整个白天了,都没给人家吃一口,能不晕吗?
房间里开了灯,顾贝曼团着被子坐在床上享受病人待遇。被子靠脸的这头蹭上了一层粉底。顾贝曼看到痕迹才想起来自己妆都没卸。
她伸手去够自己放床头的化妆包,拆了卸妆棉一点点把残存的妆容清理干净。
镜子里粉饰太平的肉色被褪掉,凝在下面的血块被液体打湿混成黏黏糊糊的一团。
顾贝曼厌烦地清理干净,发现耳边的皮肤好像没那么红了。她摸了摸,也没有渗血出来。
队里两位女单选手都有伤,顺理成章翘掉了表演滑。
男单与双人项目却没法跑。所以尹宓和顾贝曼也只能在看台等着,于是便时长有一些人来和她们搭话,问问以后的打算,职业生涯有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