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观剧的人不多,但显然都是资深观众。尹宓走在她们身边听到各样的讨论,话里的剧目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顾贝曼一直拉着她的手,显然对此处熟门熟路。
二人落座后不久,灯光缓缓暗下来。
尹宓从前没看过舞剧。她的确不喜欢这些高雅的艺术,就算她自己是个花样滑冰的运动员。
没有语言,没有文字,真的能形成有效的沟通吗?
就好像观众常常评论哪位选手的节目很有表现力。可那最多也不过是看出个简单的喜怒哀乐吧?如何能看懂更细腻的情感呢?
能做出长篇大论评价的人,以前语文阅读理解一定是满分吧。
坐在舞剧现场的现在,尹宓意识到她错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通过肢体表现出最细微的情绪。主演最后的独舞她已经在手机上看过很多遍了。
可等到了现场,她才意识到那完完全全是两个层级的震撼。
长绸像水像血环绕在舞者身边,是她情绪的延伸,是她梦断的无声呐喊。
问人家多少美与乐,想嫦娥独坐在月宫中。
直到顾贝曼递给她一张纸巾,尹宓才发现自己哭了。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和《月亮与六便士》有相似之处吗?”顾贝曼还能保持平静,或许是专业人士的眼光又不太一样吧。
满地都是六便士,而我抬头看月光。
艺术不一定符合世俗道德标准,但它依旧是美的、震撼人心的。
“我要、要滑《奔月》。我一定能滑出来!”尹宓把哽咽咽下去。
什么落选赛,什么名额,我唯一的敌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