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硬脾气,软中带硬的性子,和他们俩绝对是一家人。

算了,韩晓梅想,我管不了她,从她出生就是超出我控制的,命该如此。

她这个年纪了,除了认命还有什么办法。

顾贝曼已经挺直腰杆等着挨骂了。反正她现在顶多听到一段上蹿下跳的音符,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可是妈妈没有动静。

顾贝曼疑惑,但依旧没敢动弹。

她妈不会气傻了吧?之前那么生气来着,隔着半个大陆她的耳朵里都能听见。

韩晓梅叹了一口气。

顾贝曼突然心跳漏了一拍。她有胆子背着亲妈去考舞院附中,却好像被轻轻的一口气吓着了。

她原本要说什么,韩晓梅一摆手把她没成型的词句全打散了。

而后那中年妇女驼了背,一句话不说,像她来时那样匆忙的离开。

顾贝曼望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背影,耳朵里一片空白。

尹母将茶杯从顾贝曼手里取下来。

小圆浅青色的一个,拿着一个不小心就会碎。

顾贝曼被她的动作惊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上被烫红了一片。

“阿姨。”她的牙在发抖。顾贝曼用力咬了一下把它们按回去,“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太差劲了,这句话回的太差劲了。

尹母:“世人常说慈母爱子,非为报也。”

“她哪里爱我——”顾贝曼情绪失控地站起身,沉重的木料凳子被她推开一截发出响声,“她爱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