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宓有一瞬间感觉到某种非常不真实的空洞感。

这个看起来毫不费力就能夺走冠军的人在说什么呢?

如果现在这些节目都是你在厌烦中完成的,那我,还有那些努力许久的选手都算什么?

那种空洞变成了绝望。

尹宓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人轻轻起跳的地板,很可能就是大多数人的天花板了。

“你……”她觉得自己应该伤心,最好的朋友要抛下自己。

她也应该愤怒,最好的朋友似乎根本没把自己的努力放在眼里。

可这是顾贝曼。

尹宓想起刚刚才看到的在莲台上绽放的舞蹈。

哪吒是在莲花台中复生,从此后剔骨还父割肉还母隔断前尘,只有天地生养我。

顾贝曼的舞蹈里却是赴死。她亲自推开现有的一切,父母殷殷盼望,教练谆谆教诲,还有那些观众诚挚的等待。

这对于她的滑冰生涯当然是赴死。

她情恳从头再来。

难怪,难怪她会选择这个故事作为灵感。

尹宓抓住她的手,“所以、所以你,你才一直很生气吗?”

“嗯?”这下轮到顾贝曼愣住了。

“你一直都,不笑。我知道,所以你才特别凶。”尹宓每次认真想说话的时候都有点磕磕绊绊,“就是、就是你去跳舞就好了。跳舞你会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