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骨科的老熟人,做手术时主刀尽可能减少了创口。
只是被割开的皮肤并没那么容易愈合,再加上顾贝曼多少有点患得患失,尹宓还是顺从地接受她每次都要给自己膝盖做防水的行为。
北方的冬天室内大多比室外暖和。不过这套房子尹家住得太久,暖气效果一般,还得穿长袖的睡衣。
顾贝曼拿了保鲜膜回来,看见尹宓正在往上捞裤脚。
她按在把手上的手忽然一顿。
尹宓等了半天发现顾贝曼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转头向顾贝曼投去眼神,发现对方在看她的腿。
这句话说起来颇有些暧昧甚至低俗的意味。
可她看得真的很认真。
让尹宓连羞涩或被冒犯都没有,只能感觉到有点毛毛的。
倘或目光是刀,顾贝曼大概能把她剔成一架骨头。
其实顾贝曼只是在想,成年以后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尹宓身上的伤。
她们小时候训练完常常挤一个隔间洗完澡再各回各家,或者更多的时候一起回某一个家。
这种赤裸相对的场景见得多了,顾贝曼可以说都麻木了。
但此刻偏偏不同。
花样滑冰是室内项目,把尹宓捂得更白了点。
因而白皙又健美的腿形上,伤痕就格外醒目。
冰鞋摩擦,跳跃动作时的摔伤,或是不慎与他人冰刀相撞。
这一项运动始终在挑战人类极限,纵然风雅却也危险。
顾贝曼知道,尹宓的背后应该还有一条手术瘢痕。
但她也仅仅是从新闻中得知,从来没亲眼见过那条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