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次,连她的身体都在说,停下吧,尹宓。
她本不需要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她付出了这么多,没有回报,甚至在现在看来让自己更是成了个笑话。
她知道那些报道都在说什么。
大龄女单、成绩下滑、无以为继。
竞技运动本就残酷,尤其是以灵巧著称的项目则更为苛刻。
每一次当看着新来的小女孩在冰面上划过,越来越少的熟面孔出现在赛场,她都能深深意识到自己的衰老。
尹宓眼前模糊。
她强忍着,但眼泪从不听人指挥。
蜿蜒流淌的泪珠在脸上留下一道痕,慢慢风干后变成细微的痒。
是不肯罢休却隙小无力的抓挠。
有一双手突然沉沉地压在她双肩。
“别哭了,回家。”
顾贝曼从来只发号施令,而尹宓负责全盘接受。
尹家那么多套房子,顾贝曼也没全去过。
不过尹宓父母住的这套就是她第一次去尹宓家去的那个地址。
她与尹宓无言地等在车里,看着前面的车慢吞吞往前挪。
绿灯闪烁着变成红灯。
顾贝曼伸手把车载音响打开。
【——这盏灯转红便会别离】
尹宓靠在窗户上的头抬起来,“《少女的祈祷》,你记不记得我有一年想用同名的钢琴曲。”
“节奏不好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