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顾贝曼从来都听不见别人的议论。

“心情不错?”她问。

尹宓挠了挠脸,“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可以慢慢恢复活动。”

可以活动和可以剧烈活动是天差地别两个意思。

只是尹宓毕竟是一位专业的运动员,她没有养伤的资格。

顾贝曼没去挑明她故意模糊的话语,只是说:“你想好了?”

“啊……以我的腿说想要拿冠军果然是太夸大了吗?我的状态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我还能做什么呢?我是个运动员,一个离开冰面这么久的运动员,还能被称之为运动员吗?”

“我能听得见,他们都说我剩不了多少时间了。如果真的要离开这片冰面,我不能什么都不留下啊。”

“姐姐,你生气了吗?”

发现顾贝曼不说话,尹宓小心地问。

简直就和被训出条件反射的猫一样。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见到主人的神情不对就会喵喵叫着,讨好地蹭来蹭去。

顾贝曼想起尹母的嘱托。

她们其实不常谈论这些,关于理想、人生与未来。

毕竟顾贝曼眼里她们永远年轻,永远气盛,永远能跳下去,不论是冰面还是舞台。

头一次顾贝曼意识到,该听一听尹宓的声音。

“尹宓。”她喊她的名字。

尹宓一下子坐直了。

“我只问你一次,不考虑任何人的看法,你自己到底怎么想?”

尹宓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有些发抖。

“我想、我想继续滑下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