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过玻璃看见尹宓正在看手机。
她对乐曲足够敏感,敏感到足以从这破碎的曲调里听出来是尹宓在看自己最后一次自由滑的参赛节目。
毕竟这首曲子是她亲自选定,拜托他人剪辑重编的。
在痛苦中挣扎的天才反复自我诘问。
我要如何逃离自己的影子,如何摆脱自己的命运?
一个人又要怎么成为另一个人。
这是一首完全不顾贝曼的曲子,当年的教练组都觉得反而是尹宓更能够展现出这些复杂的情绪。
至于那场比赛的结果,看看现在就知道了。
顾贝曼垂眸思索着,又将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花滑从冷门项目变成了少有的被关注的冰雪运动。网上只要一搜尹宓的名字,全是她最后一场自由滑的视频。
顾贝曼的指尖绕开那些一看就摔得很痛的视频,却停在了一个一看就是营销号的标题上。
“已成事实?女单一姐轮椅出入,恐放弃赛季。”
“美人在侧,一姐赛场失利阴云消散。”
那视频的封面是她推尹宓去楼下散心的照片。因为现在科技的发展,甚至无法判断镜头真正的远近。
顾贝曼冷笑一声,没看那粗制滥造的小视频,只快速浏览了一遍底下的评论,再用相似的关键字搜索了一圈,确定没什么人真的注意这条消息后才放心下来。
她原本是打算把手机收起来回病房陪尹宓的。
但几经挣扎,还是将手指点在了最高清的一个尹宓自由滑视频上。
【作者有话说】
irdanseenschattenlos你如何摆脱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