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松了口气,时星洄没有再上前,只是安静站在不远处,听着医生的诊断和吩咐。
或许是因为她停下了靠近的步伐,温酌小心翼翼地将目光试探移来,清透的眸光犹如一汪湖泊,盈盈颤动着的情绪很是复杂。
时星洄来了,这一点是她哪怕在元鹿说了以后也不敢相信的,怎么会呢,她在对方心里没有这么重要吧?
内心一遍遍否认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随之而来的期待,与害怕。
正是因为害怕期待落空,所以才会尝试去说服自己,以最坏的想法去预测局面,这样的话,受伤才不会那么疼。
可是,时星洄来了,就这样耗费了最短的时间出现在她眼前。
泪腺忽然就活跃起来,眼底的酸楚也压抑不住,温酌捏紧了拳,这才没有将自己的颤抖彻底外化表现出来。
好不争气啊,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明明此刻这么狼狈,温酌却差点被汹涌而来的情感冲击得落下泪来。
时星洄也注视着温酌的变化,在对方咬着下唇不断眨眼的时候就明白了那是为了抑制眼泪而做出的努力。
心脏忽然软了下来,一路上的紧张与担忧被庆幸代替,时星洄在温酌仰视而来的目光里逐步走近,看着那几处被包扎起来的伤口道:“还好吗?”
温和的嗓音像是从远处传来,温酌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时星洄入了迷,羞赧让瓷白的面容染上晕红,她猛地低头,瓮声瓮气道:“没什么,就是崴了脚。”
“都轻微脑震荡了,还没什么呢。”
医生无奈地拆台,对时星洄说:“你是她的妹妹吗?以后可得好好说一下你姐姐,既然眼睛本来就不好,就少接触一些滑雪这样的运动,突发雪盲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