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里,似乎没有一个人在意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严厉的母亲仍然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反正两年后给我参加高考,你奶奶给你眼角膜,不是让你用来哭的。”
说完,女人转身离开,只发出“砰”的关门声。
屋内顿时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时星洄看着低头让发丝遮挡住神情的小女孩,忍不住上前试探性地抚了抚她骨骼感很强的脊背,“那个,温小姐,你妈妈就是希望你能……”
话还没说完,手被打开,抬起头来的少女眼神倔强,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雌豹,“别碰我。”
“嘶——”
温酌那爪子还真有些没轻没重的,时星洄甩了甩染上一片红痕的手背,还是保持着笑容弯下身道:“我都听你的,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时星洄的动作刚好能够让她们平视着四目相对,温酌听出其中的讨好语气,抿了抿唇,忍不住问:“为什么?”
“我刚从国外回来,身上没什么积蓄,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求你了。”
短短几分钟的相处就让时星洄看出温酌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她故意撒娇卖惨,将自己的地位摆得低了些。
果不其然,温酌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身子,一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状况的懵懂模样,好一会儿才艰难说:“你可以留下来,但是……”
温酌本想约法好多好多章,可是对上时星洄在那一瞬间就变得亮晶晶的双眼后,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你得听我的。”
“嗯,我听你的。”
时星洄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么现在,尊贵的温小姐,你要让我做什么吗?”
温酌就像北极的坚冰突然近距离遇上了暖阳,这样的笑容太犯规了,她从没见过这样没来由的善意,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