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首望向镜中那双将一切情绪都清澈袒露的墨色眸子,水润的瞳孔内隐隐颤动着几缕光晕,其中闪烁的怔愣逐渐转化为怀念,弯弯的眼尾与声线中的笑意相得益彰,“嗯,不过那会儿我还没有这么高。”
温酌比划了一下,“大概只能到你下巴这里。”
的确,按照那样的成长环境,营养不良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心脏又软了一些,时星洄本想抽回的手继续在发丝之间撩动,温度适宜的暖风将湿气缓缓掠走,她看着如今站在身前让镜子里的自己只露出眉眼的温酌,极浅地勾了一下唇。
说不好奇是假的,对于十六岁刚刚复明、像一只小刺猬的温酌。
不过时星洄向来很会装,只要她不想表现出来,面上便是一片平静,发丝重回柔顺的干燥后,她把吹风机放回了柜子里,道:“收拾一下去机场吧。”
“好。”
见时星洄转身回到了沙发上坐着,温酌轻捻指尖压下欣喜抽离后的失落,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我和曲潋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你就不用担心了。”
时星洄抬眸看去,并没有出声,显然还在等待后话。
温酌抿了抿唇,垂眸沉声道:“凌芷昨晚就醒了,但是因为撞击到了后脑,她的记忆……出现了些许紊乱。”
本来是想听她们具体的打算是什么,但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时星洄噌地一下站起来了,“醒了怎么没告诉我?”
注意到时星洄正在抬腕看表,显然是想要在离开h市之前抓紧时间去看一看凌芷,温酌略显慌乱地拉住了她的衣角,“你先听我说完。”
时星洄微微蹙眉看去,露出被不解包裹着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