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而白皙的颈绷起青色的经脉,温酌控制着身体不再逃避,决然地睁开了双眼。
一旁的仪器突然发出警报,只见心率飙升到了191,主治医师皱起眉,吩咐一旁的护士,“去拿阻滞剂来。”
时星洄看着护士往温酌被固定的手上扎入了滞留针,随后又拿来一支很大的针筒,缓缓地将药液注入其中。
过程持续了十分钟,手术床上的温酌不由得闷哼出声,眼角浅浅溢出两串泪痕,看上去悲伤而破碎,似散落在雨夜的青瓷,眼底湿作一片难堪的晦暗。
接下来,时星洄有些不忍去看了,只记得耳边时不时传来两声呜咽,以及手心感受到的力度,和温度。
纱布覆盖了血迹斑驳的双眼,温酌的唇瓣也被咬破了,些许发丝沾在额间,显出些许难言的疲惫,如同刚刚经历一场浩劫。
主治医师看了一眼在90和160之间不断跳动的心率,眉心紧蹙,“病人之前有心房颤的病史吗?”
时星洄深呼一口气,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用药史呢?有存在对什么过敏吗?”
“我不知道。”
似乎是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医生本想问“你不是病人的家属吗”,但是想想两人马上要离婚的关系,还是暂时闭上了嘴,只是示意了下护士,“带回病房休息吧,这三天内,清淡饮食,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流眼泪,一周内不能洗澡,然后一定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在身边照顾,每天早晚记得换药。”
时星洄沉默着点了点头,跟着她们一起回到了病房,而温酌似乎是因为脱力,一路上只是喘息着,没有说话。
手术持续了挺长时间的,如今已经下午四点,时星洄先给元鹿打了个电话告知了温酌的情况,随后看了看戚晏清和游溯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