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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近乡情怯,眷恋的气息近在咫尺,却叫温酌更为惶恐,瘦削的肩不受控制地蜷起,脊背也在隐忍着战栗。

大脑一片空白时,话语也未经思考,“若是我真的瞎了,你会可怜我一些吗?”

利用自身的伤痕去乞求怜惜,实在是有些太狼狈了。

说完,温酌扭过头,瓷白的面上难堪又懊恼,“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星洄点点头,将凝胶在指腹挤出一些,低声道:“别动。”

即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身体很是听话,温酌攥紧了床单,呼吸短而促,“怎……”

冰凉的触感落在眼皮上,很是舒适,但更为令人委屈的,是那指尖柔软的触感。

在打定主意算计时星洄成为小时老师的替身前,温酌从没想过,自己会仅仅因为一个触碰而眼眶酸涩,仿佛所有的渴求和孤寂都被抚平,教人想要紧紧拥上去,溺水中抱住浮木一般,怎么也不松手。

但温酌忍住了,因为害怕被推开,也因为那温吞的动作,并不温柔,也无怜惜。

温酌敏锐地意识到时星洄或许是有事要同她说,却又痛恨自己的敏感,就连这虚假的温情都无法彻底沉溺。

双眼都抹上凝胶后,时星洄拿来纱布给温酌缠上,这才道:“仅仅一上午,先是曲潋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医院,后来又是元鹿在车上等我,让我来劝你。”

“可能你确实是因为我才想要延后手术,但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不来看你的话,我就十恶不赦了。”

她说得很是平和,也是不想再惹温酌落泪使得病情加重,“而且你考虑过后果吗?现在的温家只有两位继承人,你和温明熠,如果你的眼睛真的瞎了,你觉得温明熠不会采取举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