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染上些意味不明的情绪,时星洄退了一步,将手机塞回温酌手中,“这是我的房间,回你自己房间去吧。”
见温酌低着脑袋装没听见,她微微敛眉,声线冷了一些,“还要我说几遍?”
“我……”
温酌陡然站起身来,像是被那份冷意刺伤,紧紧咬着的唇瓣泛起些许委屈,“我走就是了。”
她捡起放在边上的拐杖,自己摸索着往门口走去,时星洄拿出了手机,在听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才翻出元鹿的号码打了过去。
元鹿很快就接了,那边的环境很是安静,似乎是在办公,“时小姐,怎么了吗?”
时星洄不自在地摩挲过指腹,平静道:“刚刚温酌眼睛出血了,现在已经回她的房间了,你去看看吧。”
“什么!”
听得出来,元鹿立马动身了,急切又担忧,“医生说过手术前这段时间不能再哭了,时小姐,算我求你了,就算骗她,也让她先消停半个月吧。”
时星洄想说自己没有义务去帮助温酌,但是即便怨恨,她也不想温酌再度失明,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恻隐之心。
犹豫之下,她便没有吭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元鹿则是上了车,道:“我尽快开过来,时小姐你可以先去看看温总吗?”
时星洄还没有给出答案,元鹿就接到了温酌的电话,“时小姐你等一下,温总给我打电话了。”
“好。”
如愿挂断了电话,时星洄也对自己这无处安放的同情心感到头痛,她本来可以不管温酌的,但是那纱布上的血色一直盘旋在脑海,就像一个警示的符号,令人无法忘却。
现在这样,至少就不会再记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