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意识到,时星洄面对自己的虚与委蛇是一种委屈,所以……不要再在别人那里受委屈了。
“你现在已经过了迫切需要钱的阶段,为什么就一定要……”
“因为我喜欢。”
在温酌面前,时星洄总有一股子叛逆,似乎只有什么都和她反着来,那颗不甘的心脏才能消去一些郁气。
听见“喜欢”这个词,温酌心跳都骤停了一下,本就赤红的双眼变得更为可怖,空洞得如同被夺走了所有星月,“你说什么?你喜欢戚晏清?”
时星洄梗着脖子,本来不想和温酌再争得面红耳赤,但嘴巴就是不受控制,“是啊,她比你温柔一万倍,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眼泪夺眶而出,温酌已经到了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的程度,身子仍然颤抖,没有丝毫余裕再去遮掩自己的难堪,骄傲却让她把话语咽了回去。
“我也可以很温柔。”
一旦说出口,就好像所有傲骨都被一寸寸碾碎,彻底沦为爱情的附庸,愚蠢极了。
可是,好难受,仿佛四肢百骸都被灌进了北极之地的寒风,冷得人不停战栗,恨不能立刻死去。
“……小拾,我好疼。”
虚弱的声音低到难以辨认,温酌晃了几步,摇摇欲坠似的,布满血丝的双眼也没了聚焦,看着楚楚可怜。
时星洄不由得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眉心轻敛,隐忍着不耐,“既然疼,就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