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小幅度地摇摇头,如怯懦而讨好的幼兽,仰着满脸泪痕看来,“我可以配合你,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直到你不再恨我。”
其实那双哭得通红的眸子已经没了视物能力,但是就是能从中看出极其清晰的、自己的倒影。
时星洄心底微妙地被触动了一下,眉心却越发敛紧,“很简单,我要离婚。”
清浅的低泣和抽噎简直令闻者心碎,温酌紧紧咬着下唇,面色泛起病态的苍白,“其他我都可以同意,这个不行,小拾,我等了你十年,你好歹……”
她低下头,像是想要遮掩那片哀求之色,“可怜可怜我。”
“那谁来可怜可怜我呢?”
时星洄神情锐利地反驳:“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本来可以过得自由自在,却被迫成为了你的笼中鸟,难道我就做错了什么吗?”
“而且,你不要道德绑架我,我要你等了吗?哪怕你等二十年,那也是你自愿的,少点自我感动,ok?”
即便自己就是小时老师,即便没有那段记忆,时星洄设身处地地想,自己顶多也只会对那时无依无靠的温酌产生怜爱和同情,别的更深的感情,根本不可能。
所以,如果真的是她不告而别,自然也不会留下什么“等我”之类的言论,既然自愿等,这时候又在说什么呢?
身形剧颤,温酌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越发降低姿态,直至乞求,“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离婚?”
像溺水之人抓着浮木,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松手,仿佛一旦松开,迎接的就会是无边的海浪,以及溺毙的窒息感。
“要怎么样,你才能离婚?”
时星洄原话奉还,语气冷静,毫无回旋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