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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营养针也打完了,时星洄叫来护士拔针,两人驱车前往墓园。

到达的时候天色都快暗下去了,为了保护环境,现在不允许焚烧纸钱,所以她们买了一束捧花,放在了时落行的墓碑前。

时星洄跪下磕了三个头,心思诚挚地许愿,希望能够摆脱如今受制于人的贫困生活。

起身后,只见温酌整个人都紧绷着,像一只拉到了极致的弯弓,再用力一分就会断裂。

泪珠如雨滴,拉长了坠落,温酌正无声哭着,指尖轻触唇瓣,又颤抖着落在石碑上。

像一个胆怯的、克制的、不可言说的吻。

“走吧。”

不舍的是她,利落转身离开的也是她,就好像情绪保护机制濒临崩溃,无法再看下去了。

时星洄跟在温酌身后,在脑子里搜刮了半天,最终只能干巴巴说出一句“节哀”。

温酌站在了干燥的路面上,伸出一只手来,“扶我下山。”

看样子,眼睛又哭出毛病了。

时星洄任劳任怨地走到她身边,牵住了骨节纤细的手腕,思索着安抚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该往前看,你这样折磨自己,何必呢?”

火烧云一般的夕阳拉长两人的影子,台阶上,两道身影如同互相依偎,亲昵极了。

然而现实中,温酌面色冷然,双颊染上哭过的薄红,眼尾泛着淡绯,若不是气质太过与世隔绝,倒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少女,哭得鼻尖通红。

“时星洄,你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吧?”

犹带哭腔的嗓音被压抑得平直,就好像在嘲讽时星洄的理想主义,如果真的可以做到洒脱放手,世界上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

亏自己还想安慰她呢,眼睛看不见了还是这么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