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夕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她说……她讨厌我。”
安离世捧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低声问:“你信吗?”
游夕摇头,又点头:“我不信阿枫会讨厌我……可如果她不是阿枫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慢慢扎进自己心里。
如果江枫真的被那些“少女”“母亲”的意识占据,还能算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如果她不是江队,那又有什么值得你这么难过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为阿枫的彻底离去难过,还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话而难过……”
安离世看着她,反问:“为什么不能两者都有呢?”
游夕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那抹背影。
那人一步步走向漆黑的虫幕中央,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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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从虫族巢穴的深处涌起,像海水灌进耳膜。
裂缝在黑雾与白光之间呼吸,虫群低鸣着伏在地面,像在等待某个必将降临的奇迹。
秦白堇的脚步在虫壳铺成的地面上回荡,每一步都像将裂缝撑大一点。
印记之力在她体内燃烧,紫罗兰与君子兰的光芒交织成刺目的纹路,烫得像要焚尽骨血。
有人伸手想抓住她,却只触到一缕被热力蒸发的白雾。
她的背影依旧笔直,没有回头的习惯。
风从裂缝中涌出,拂过她的唇角时,她似乎笑了。
那是熟悉的背影。肩线笔直,即便是最后一刻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