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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鹿,晃晃悠悠地撑着墙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不稳,但借助身旁墙壁的支撑已经能站得住了。

她抬头看向拉克,发现他手里的木盒几乎已经收集了整片玫瑰,而房间里的荧光也随着盖子的一张一合,原本蓝色的荧光逐渐被黑暗吞没又在顷刻间盛开。

江暖的兴奋很快被周围浓重的血腥味打散了。她嗅了嗅空气,皱起眉头——血腥味不是来自这间房,而是……对面的房间?

好奇心驱使着她悄悄靠近。

透过仅剩的微弱荧光,江暖终于看清了对面那间房里的景象。

房间中央,一张冰冷的手术台静静地躺在那里。生锈的铁链缠绕在四周,皮质的捆绑带零散地垂落在地,不难想象这个房间里曾经发生的挣扎与束缚。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息正是从那张手术台上传来的。

江暖的目光游移到房间角落,忽然屏住了呼吸——

一个破碎的透明器皿立在那里,玻璃边缘还残留着未干涸的黑绿色黏液。看它的大小,足够容纳一个人。

不,或许不止一个人。这么重的血腥味,一闻就有不少人。

江暖的手指微微收紧,后颈泛起一阵寒意。她不是没见过血,但这里的血腥味浓得过分。

显然有不少人曾经被关进器皿,又躺上了那张手术台,最后留下了这摊血迹。

看血迹的干涸程度,最起码在寒潮来临之前,这张手术台上都曾躺过人。

想到车间里的那些部位,江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赶紧逃开了。

看破碎的玻璃器皿,应该是有人逃脱了吧……

她这样庆幸着。

拉克已经采集完最后一朵玫瑰,见她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别乱跑,这里指不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