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都担心坏了。”王虎妞吸吸鼻子。
她们家受宋淑芬诸多照顾,那天从怡红院离开后,她打着定要将一万两凑出来的决心回寨子里,岂料出了那档子事,这下别说凑银子了,连第二个家都没了。
想到这里,王虎妞不禁泪意上涌,对着宋淑芬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哭泣起来。
宋淑芬始料未及,虎妞这孩子平日与阮娘总是嘻嘻哈哈,却不是个爱哭的性子,照理看到她没啥大事后应当扶着她胳膊说些讨人开心的话才是,怎越哭越伤心了。
她有种不大妙的感觉,抓着她的手腕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意识到家里还有‘外人’,宋淑芬没敢将“寨子”二字说出口。
她一问,王虎妞就像迷路的孩子找着家一般,抽抽搭搭就要一吐为快,阮娘却从厨房哒哒哒跑了出来,惊道:“虎妞,你咋了?受啥委屈了?”
这下,王虎妞是又难过又愧疚了,没能帮忙把奶奶救出来,还在奶奶养伤的间隙跑来哭诉,就算将事情告诉奶奶又能怎样呢?人都已经跑了,钱也没追回来多少。
“无事,我看到奶奶,心里激动。”王虎妞咽下苦涩,不大擅长地挤出一抹白兮兮的牙齿。
阮娘从小与她一同长大,虎妞便是撅个蹄子,她都知道她要往哪跑,又怎会看不出她有事隐瞒,但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便揽上她的肩膀,好姐妹般拍拍她的肩头,“没事便好,那你留下一起吃顿便饭吧,茶茶也在呢,吃完咱俩再聊聊天。”
一听余茶也在?
虎妞顿时没出息地打了个哭嗝。
阮娘笑话她,“上次你在……在那里时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听茶茶便怕成这样?”
说完,她心虚地看一眼厨房,无人出来,心安下一半,还有一半在看到奶奶审视的眼神时提了起来,阮娘朝她怂怂一笑。
宋淑芬瞪她。
虎妞绞了绞手指,“那不一样,余茶好似有些威严在身上,我瞧着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