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属实难听,但沈漫漫也不敢多说,她也就抱怨几句而已,万万不可能离开宋狗蛋嫁个女人去的。
可她,还是羡慕余茶下田都能有人背着走。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一字一句都入了耳,在听到宋狗蛋的话时,阮娘的臭脾气又上来了,背着余茶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得比他们还大声:“有些人啊,不自量力地娶了人家姑娘就开始使劲磋磨,生那么多孩子却个个吃不饱,钱也挣不到,下田拔个草都慢得像只蜗牛一样,本事没有,屁事一大堆,小气吧啦,叽里呱啦比鸟还吵,还不疼媳妇,下辈子是要当太监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宋狗蛋家有七个孩子的事,日子过得紧巴巴,还把自己当个人物,整天在家里呼来喝去,却连一个铜板都没能挣来。
但这种人一般都是窝里横,在外头被人吼两句连个屁都不敢放。
阮娘摇头,顿觉无趣,跟这样的人计较,她都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了。
她将余茶往上颠了颠,重新迈开脚步。
见识了她的一通叭叭叭,余茶方从微惊中回过神来。
她的小伴读……能说会道啊。
犹记得五岁那年,她与小伴读初次见面,小伴读因着身形比同龄人要圆润一些,便被几人追着喊“小胖妞”,一开始小伴读还会鼓着腮帮子辩解自己这是可爱,岂料那几人着实调皮,一人一句便将她说得两眼泪汪汪。
那时的小伴读翻来覆去只会说:“你们懂什么,我爹爹娘亲说我圆圆的,可爱极了。”
没想到长大后的小伴读……嘴皮子倒是利索。
余茶扬扬唇。
“茶茶,咱们先把螃蟹抓了吧,你敢不敢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