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看一眼余茶,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她坐到灶前的小凳子上,“不过也算阴差阳错,最后我还是进了余宅,只是没拿到月钱,余家就破产了。”
“想来,许是我没这个命吧。”
阮娘淘米进锅后,蹲在她旁边一边往灶口里架柴,一边道:“我和奶奶一直都是自给自足,有时会上山采蘑菇打猎才能换点银子回来,而我从小便开始攒钱,好不容易攒到三百二十一文钱,又为了进牢房看奶奶交出去三百文,眼看就要到手的小猪仔又飞走了。”
火升起来后,阮娘转身握上余茶的手,有些凶凶地看着她,“虽然我的运气不大好,可我真不是扫把星,咱们家破产是阿爹造下的孽,你可不能听信谗言就将我抛弃了。”
阮娘的优点之一便是从不因别人把一些过错推到她身上便觉得是自己的错,她分得清是非黑白,心中自有一杆称,可她怕余茶会受到影响,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心中的茶茶谪仙一般,连家里破产都不在意,又怎会在意一个凸眼丑疙瘩对她的诋毁。
可,她还是想听一听安慰的话,毕竟,她们可是妻妻啊。
妻妻,是要互相安慰的。
知道她想听什么,余茶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我一个病秧子,走几步路便喘一下,将你抛弃后,谁来伺候我,谁又会真心待我呢。”
“所以啊,该担心被人抛下的是我才对。”
阮娘没想到安慰没捞着,还可能要反过来安慰茶茶,她有些呆地瞪着大眼睛。
余茶瞥向她的唇,用拇指轻轻碾着,轻声问:“阮娘,你会抛弃我吗?”
阮娘还是呆呆望着她,似乎还反应不过来角色怎么颠倒了,明明这句话该由她问出来才对,怎么从余茶嘴里出来了?
并且,余茶靠得好近,脸上细微的纹路都一清二楚,鼻梁处有一颗凑近才能看清的朱红小痣。
阮娘错觉她们等会儿会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