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杉看又一个拎着缺口大刀的人窜出来,眼角不由一抽,武器这么烂,也好意思出来打劫。
她看着这两个‘穷鬼’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子,随后收起大刀,客客气气地请她离开。
青杉有些诧异——什么时候连土匪都开始讲礼了?
本想继续逗弄一下这两个‘穷鬼’的,但车厢门被敲了两下,青杉只好遗憾地眯眼盯着她们,直把她们看得小手抠住裤腿才扬唇离开。
阮娘和王虎妞皆松口气,对视一眼又扎进草堆里藏好。
被祸害得有些蔫蔫的草尖无力地垂下,扫得阮娘鼻尖一痒,不受控就打了个喷嚏,瞬间,一颗小石子也砸在了她的腰上,阮娘扭头看去,宋淑芬正凶巴巴地瞪着她。
她委屈地噘噘嘴,无声道:“有人在骂我。”
所以才打喷嚏的。
虽是借口,但阮娘肯定想不到背后还真有人在议论她。
余宅,后院,八角亭内,一名身穿红色罗纱的女人正在滔滔不绝,“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在来的路上遇到土匪了,就离这不远,呐,翻过那座山有处山谷,土匪就藏在那里。”
“根据青杉所描述,两个女人,一个长得壮实,一个身材苗条,皆穿着补丁衣裳,拎着一把缺口的破大刀,寒碜得很。”她似乎说得口干了,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一口,继续道:“你说她们做土匪的有这么穷吗,连把像样的大刀都买不起,前阵子梁礼康去山都剿匪,那成堆成堆的布匹兵器,起码也有好几万两,怎人家当土匪就那么有钱,她们就当得窝窝囊囊的,瞧见她们这身行头,我都不好意思派人去清缴她们。”
她本不是话多之人,但面对多年未见的姐姐,难免打开了话匣子,什么都想拿来说一说,好打消那久别重逢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