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阮娘就将她归类为冷心冷肺那一坨,可是现下,冷心冷肺的余茶竟然不嫌脏地替她擦汗。
究竟是为何呢?
阮娘带着这个问题再一次抢了小小的活——熬药。
余茶身为村里有名的病秧子,自然离不开汤药,天气稍冷或稍热就得卧病在床,亲身示范什么叫“身娇体弱”。
“夫人,小姐请您回房。”
手里的活一而再地被抢走,小小终于憋不住在余茶面前不经意又委婉地告了一状,这才顺利夺回自己的分内之事。
闻言,阮娘顿时将手里的小蒲扇还给她,怕余茶找她有什么急事,立马颠颠小跑进房,人未到,声先到,“茶茶,小小说你找我,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也不知是她跑得太急,还是她在熬药时被火烤得太久,阮娘的额际竟又沁出几许薄汗。
余茶见了,从轮椅上站起向她走来,拿着手帕再次轻轻替她擦去那些薄汗,“下次慢些走,总这般急做甚。”
“怕茶茶等急了。”阮娘努力忽略偶尔碰到她脸颊的微凉肌肤,却又因着天气想多靠近一些。
天气这般热,也不知余茶为何不见出汗,反倒连肌肤都有些凉,莫非是因着身子弱的原因?
想着,便见余茶收回帕子掩唇轻咳一声,阮娘立即轻握她手,真真是有些凉得舒服啊,但她没忘记要好好表现自己。
于是,阮娘拉着余茶坐回床上,替她宽衣盖被,温声道:“茶茶先歇着,有什么需要做的,吩咐于我便好。”
“那你便陪我午睡一会儿吧。”余茶望着她有些懵的表情,微扬眉尾,“怎么,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