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辜负了主神的意志。”

最后这句话像叹息一般脱口而出，沈星遥内心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愧疚感入侵。

刹那间，海水从蔚蓝变得漆黑，变得冰冷刺骨，面前优雅的人鱼身影扭曲变形，化为狰狞诡异的黑红色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向她吞噬而来！

“你真的要辜负主神的意志吗？！！”

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漆黑的海水中震荡！

——

沈星遥猛地从杂乱的梦境中惊醒！

那直击灵魂的质问，那几乎将她淹没的冰冷愧疚感，让她浑身冷汗涔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她大口喘息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那几乎灭顶的窒息感。

谁是病毒？

她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触及林晓恬静的睡颜，这人似乎沉浸在什么美梦里，笑得憨傻。

只这一眼，梦中如影随形的冰冷与愧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溢心间的珍惜与柔软。

……不对。我在梦里被怪物追，你凭什么做美梦！

沈星遥伸手捏住她的脸。

又放下，改为轻抚。

她确实放弃了通关。深渊开启的瞬间，当她得知要杀掉所有冰海求生者来通关的瞬间，她就直接放弃了。

这样的睡颜要是从此消失在世界上，才是最遗憾的吧？

至于自己，能偷到这么多日与正常人无异的时光已经很满足了。

更何况，她已经自私一回了。

在明知没有未来的情况下，她依然不管不顾地回应了林晓的心意，像一艘明知终将沉没的船，却固执地抛锚停泊，等待着旅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