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面对不同的人有着不一样的说话态度,对着某些人颐气指使,又在其他人面前卑躬屈膝。
而地位最低下的人,就是那些底层水手还有厨子。他们的存在,在高层眼中,恐怕真的与可以随意替换的工具或垃圾无异。
生长在红旗下的林晓和沈星遥,对这种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视底层生命如草芥的制度,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暴露。林晓,我们要忍。”沈星遥的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人。
“我知道的。”林晓颓然垂下头,“这些记载在羊皮卷上的事,其实早已经发生过了,我们只是再走一遍剧情罢了,没办法改变,我只是气愤……”
“也不一定改变不了。”沈星遥想起刚刚在现场看到的一个身影,“跟我来。”
在轮机舱那片混乱与惨烈中,沈星遥注意到一个玩家。
他与周围人流露出的单纯恐惧不同,那张脸上除了惊骇,还交织着一种深切的懊悔与近乎绝望的灰败。
如果这只是一场普通事故,绝不该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两人来到拥挤且气味混杂的第三甲板水手铺位区。
在狭窄的过道和层层叠叠的吊床间寻找一个特定的人并不容易。
但玩家身上那格格不入的现代装束,在灰扑扑的水手服中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
很快,她们就找到了目标。